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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马的名义狂欢,在西班牙马节感受三十五度的热烈

2022-5-7 09:42| 发布者: admin

摘要: 有没有这样一个节日?在这个节日里,人们以马的名义狂欢,骑马、驾马车、看斗牛、跳舞、喝酒、聚会。如果你能想得到,那你对西班牙的四月节定有所了解。我是迟鹏程,长住西班牙,是一个地道的青岛人。爱威士忌,爱骑 ...
有没有这样一个节日?在这个节日里,人们以马的名义狂欢,骑马、驾马车、看斗牛、跳舞、喝酒、聚会。如果你能想得到,那你对西班牙的四月节定有所了解。


我是迟鹏程,长住西班牙,是一个地道的青岛人。爱威士忌,爱骑马,爱旅行,更爱用镜头捕捉这世界上的美。


这几天,中国人过五一,而远在欧洲西南部的伊比利亚半岛的西班牙人过四月节(Feria de Abril)。

四月节,爱马人齐聚塞维利亚

一些骑马人也喜欢把四月节叫做“马节”。四月节曾经是安达卢西亚地区一年一度的牲畜交易日,如今的四月节成为了西班牙最著名的民间庆典与文化盛会。这些节日起源已经模糊,但这些都可以是西班牙人举行盛大派对和重拾传统归属的借口。


对于骑马的人来说,这个节日还具有更加特殊的意义。马车游行是四月节的一部分,午后乘坐马车在街上兜风为这个节日添加了别样的风情。不过,就算平时走在塞维利亚大街上,你也会在车水马龙中见到很多马车。在这些热闹的马车队伍中,来自各地的骑手大多骑乘着安达卢西亚马穿行其中。大街上色彩艳丽的塞维利亚长裙像是漂浮着的绚丽泡泡,赏心悦目,这个形容不大贴切的地方在于这些美丽的女士明朗热情,会同你一起舞蹈,会举杯邀你共饮。


四月节通常在圣周或复活节圣周之后的两周开始,正式时间是周六的午夜开始,持续七天,直到下一个周周六结束。这意味着四月节可能在五月举行,尽管它以四月为名。今年的四月节从五月一日开始。


五一,大街上已经有很多马车了,这些装饰精美的马车的四轮带着传统在21世纪的大街上转动着。有人或许会好奇,这种工业时代之前的产物为何如此迷人?如果像我一样身处现场,你也就不会纠结这些问题了。西班牙人会用装扮自己爱女的功夫来为马“梳妆打扮”,马车是传统样式的,但都仔细地刷上了漆。

在四月节集会上偶遇中国骑手

四月节这几天,每当闲暇时候,我就背着相机溜上了街。街道上还是很热闹,有很多骑在同一匹马上的夫妻(也有可能是情侣)令人艳羡,男骑手骑着马,女生穿着艳丽的裙子侧身坐在鞍后。侧鞍骑乘的女骑手穿着干练的短装,非常飒爽。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,我看到了一个亚洲面孔,他还是坐在马背之上的。穿着得体的圆领条纹短装,骑着一匹高大的白色花马。


我很开心地上前打招呼。攀谈几句后,我才得知他名叫施一凡,祖籍在温州。他当天早晨一早备好马,准备一个人骑到马节集会现场。骑了15公里后,穿过小镇Montequinto和大学城pablo plavide,结果遇到了一个小桥。面对小桥,马不敢再往前。“路过的两位男士不愿意帮忙,也许是嫉妒我骑着好马吧!幸好遇到法国小妹妹骑着自行车路过,非常热情地帮我在后面赶赶马,我就顺利过了桥,进入了市区。”施大哥笑着和我分享这段经历。


结果到了城区,他们走在自行车道上,马又不想往前去了。无奈的施大哥又遇到两个同乡美女也去马节。两个女生在后面拿着树枝赶着马就一起进入了马节集会区域。这是施大哥第五次参加马节了,他主要是想和这些四面八方前来的马友聚会。


“好巧不巧,又被两个外国男士举报马走人行道违章。以前参加马节,骑马走人行道,警察也不管,这次才知道马可以走车道。”施大哥非常幽默,说得让我忍俊不禁。“马队是中午十二点进场,晚上八点需离场。进场时,西班牙骑警杂志的记者前来采访我,说我是第一个进马节现场的中国骑士。”在马节用普通话和人交流,有一种不同的感受。

西班牙斗牛,优雅与血腥的较量

五月一日中午十二点,马车展在塞维利亚斗牛场上开始了。金黄的沙地,金黄的拱形墙,马车手和车上的乘客也都华丽丽地出场了。



到了下午六点半,斗牛场再次热闹起来。斗牛这一传统面对着完全相反的两种声音,有人高呼剔除这凄美的国粹,让动物保护主义深入人心;有人希望这个历经沧桑的表演得以存留,让现代社会的人能勉强挣脱数码与信息的轰炸,感受来自古老狩猎中的震撼。

斗牛场的票是分阴面(Sombra)和阳面(Sol)的,我选的座位在阳面。阴阳,在某种情况下,恰似无法调和的两方。按照中国道家的理解,这两者又可以相互转化。斗牛,优雅与血腥难得能一同共生在这项表演之中。传统该废除还是保留?我将话语权留给其他人,今天的我只是抱着体验文化的初心来到这里。

阴面和阳面票价不同,阴面的票价贵一些

我查了今年的斗牛表演,骑马斗牛很少,一般都是步行斗牛。斗牛表演一共是三个斗牛士,每人斗两场。今天的三个斗牛士有两人是父子。父亲Pablo Hermoso de Mendoza曾经获得了一只牛尾,二十八年来在Maestranza斗牛场没有人可以做到。儿子Guillermo Hermoso de Mendoza去年打开了王子门,打开王子门的前提是要拿到三只牛耳。拿到牛耳和牛尾主要要看观众的反应,其次主席台要根据斗牛场上要满足的一些硬性条件衡量。牛尾是比牛耳更难拿到的荣誉。另一位斗牛士是Lea Vicens,她是本场唯一的女斗牛士。

三名斗牛士亮相过后,先致意主席台已准备就绪。暴怒的公牛从栅栏里蹿出,三个步行助手站在地上用红布引逗公牛,挫一下公牛的锐气。Pablo率先上场挑战。Pablo策骑马匹在公牛面前左右腾挪,挑逗着公牛。马儿以跳跃的步伐承载着斗牛士跑向公牛,在行将直面之际,斗牛士骑着马掉头错开。精力充沛的公牛自然不会罢休,追着马便想顶上去。Pablo以横向跑步与公牛保持着危险的距离,公牛似乎一发力便可顶到马,但即使速度忽快,也难以突破这尴尬的距离。说是斗牛,其实也是在“逗”观众。公牛快要顶到马的后肢时,斗牛士策骑马匹闪避,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每当这时,观众席便响起如潮的掌声。

Pablo斗牛风格老道,技巧娴熟

引逗几回合后,首先用长枪扎中公牛,枪上的旗子就会展开。接着是上长镖和短镖,各四只。镖只有扎中了,才会挂在牛身上。在这种高强度的表演中,斗牛士需要中途换马。Pablo风格老道,技巧娴熟,一旦决心上花镖,似乎浑身上下散发着勇猛气息,这既来自于自信,也来自于直面死亡的风度。最后号角响起,换剑刺杀,结束公牛的生命。

扎花镖、长枪的过程都是先镖头、枪头朝上引逗几回合。斗牛士决定下手时,会和牛拉开一定距离,武器头垂直向下,向牛冲刺,冲到牛跟前,做几个假动作晃过牛,在牛侧面,斗牛士扎下枪或花镖。扎下去后,牛会愤怒地追逐一段时间,这期间骑手会策骑马匹做各种动作。等牛那股劲儿过去后,斗牛士来到场边要掌声,拿下一个花镖。

Guillermo的表演看得我心跳到了嗓子眼

三个斗牛士表演最精彩的莫过于Guillermo,他率先策骑青马出场,人马都显得青春朝气。他的表演看得我心跳到了嗓子眼。在他的表演中,你能看到对峙、审时度势、佯装、果断出击,像是两军对垒。他最后总共拿到了三只牛耳,从王子门被抬了出去。

Guillermo首场表演结束后,观众非常满意,他们欢呼、鼓掌、向主席台挥舞白手绢,主席台决定奖励Guillermo。Guillermo第一场获得了两只牛耳,他举着牛耳绕场一周,观众向Guillermo扔花或自己的帽子,三个助手会跟着,助手捡起帽子给Guillermo,他再扔给观众。帽子象征着好运,会被观众带回家。第二场,他获得了一只牛耳。


三个技艺精湛的斗牛士,六头雄壮的公牛,让观众抛开了血腥带来的不适感,享受表演。

斗牛中的马术技巧特别多,我研究了一下《Cuadernos de aula taurina》。这是一本专门讲斗牛的书,其中强调斗牛的舞步训练内容很专业,有兴趣的可以去找找。


今年四月节格外精彩,人们的热情就像35度的气温。等红绿灯的是各式各样的马车,大家穿着安达卢西亚传统服饰,没有什么人玩手机,大家都聊天、喝酒、跳着弗拉明戈舞,西班牙人享受着这一切。

文、图/迟鹏程  采访、执笔/万付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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